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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君：故事如下:宋康王问相国唐鞅：“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，但是臣民还是不怕我，这是为什么？”唐鞅说：“主公杀的人，都是有罪的人。只杀有罪的少数人，没罪的大多数人当然不必害怕。主公想让臣民害怕，就要不管有罪没罪，时不时地滥杀无辜。那样臣民就会人人自危，对主公万分害怕了。”宋康王觉得有理，不久后，杀了唐鞅。请站在唐鞅的角度描写一下他被杀时的所思所想。（一）刀锋抵住喉咙时，我竟先嗅到了铁锈味。那是我上个月提议铸造的青铜剑，新开刃的寒气正顺着脊骨往上爬。王座上的阴影动了动，我忽然想起他垂问时的眼神——和现在一样，像深井里浮着两簇鬼火。"相国所言极是。"他当时抚掌大笑，金玉带钩撞得叮当作响。我跪在丹墀下数着砖缝里的血垢，那些都是我亲手圈定的"有罪者"留下的。现在想来，原来从那天起我的衣摆就浸在血泊里，只是官袍颜色太深，竟骗过了自己。喉间刺痛炸开的瞬间，我数清了飞溅的血珠。三滴落在御案新铺的素绢上，像极了占卜的龟甲裂纹。原来这就是他悟出的新章法：让最忠诚的献策者也成为"无辜"的一部分，恐惧才能真正扎根。我该笑的，如果声带还能震颤的话。最后一缕天光从藻井漏下来，照见年轻君王的赤舄踏过我的官帽。原来他比我更懂这游戏的规则，当所有棋子都染成血色，执棋的手才是最该消失的证物。血沫呛进气管时，我突然想明白为何先王总在夜宴后盯着烛泪发怔，那些融化的蜡油多像此刻顺着龙纹柱蜿蜒的红痕。视线开始涣散的刹那，我竟望见三个月后的景象：新来的说客正捧着竹简穿过宫门，他的绶带颜色比我的还鲜艳。殿角的铜鹤依旧衔着香丸，只是换了个更精巧的机括。而王座下的青砖缝隙里，不知何时又渗出了暗红的新泥。图片
二、（卡夫卡式异化与荒诞的叙述）他们终于把印章盖在了我的喉咙上。那个青铜制成的巨大印钮自三日前就悬在梁间摇晃，像只永远织不完网的蜘蛛。我数过殿内共有三百六十五枚这样的印章，每个都刻着"敕"字，可当它们压进皮肉时，字迹总会变成蜈蚣的节肢。文书第三次递来朱笔时，我意识到审判早已在判决之前完成。那些我亲自修订的律令正从竹简里渗出墨汁，顺着丹墀爬上我的绶带。王座上的剪影始终背对光源，这让我想起地窖里那些被蜡封住的蛾蛹——我们曾用它们测算吉凶，如今他的声音也像裹着厚厚的茧："依唐卿新法，死刑需经三验。"铜鹤突然开始咳嗽，咳出黑色的羽毛。我数着羽毛坠落的速度，发现与心跳完全吻合。当第十二片羽毛触地时，两个没有面孔的侍者端来了漆盘，盘中盛着二十七个空陶罐。他们熟练地解开我的官服纽襻，仿佛在拆阅一封寻常公文。喉结被印章烙入青砖的瞬间，我看见自己的血在砖缝里列队行进。它们排成奇怪的楔形文字，恰似我昨日驳回的某个边陲小邑的奏报。那些文字突然活过来，啃食起我散落的冠缨，而梁上的印章仍在持续增殖，像某种菌类在潮湿的诏书堆里疯狂生长。刽子手的动作带着令人生厌的精准，如同我书房里那架总在子时自动翻页的滴漏。当脊椎传来竹简断裂的脆响时，我忽然记起今晨案头多出的那卷空白律书——封泥上分明留着我的指纹。图片
三、（林黛玉式敏感细腻的心理描写）这刀光寒浸浸的，倒比那日殿前的月光还要冷上三分。我唐鞅一生谨小慎微，连官服上的褶子都要抚平了才敢上朝，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。想来那宋康王，原是个薄情寡义的，我为他殚精竭虑，他却要取我性命。喉间刺痛，倒让我想起那年春日，我因着同僚一句玩笑话，便躲在值房里哭了半日。如今想来，那时的小性儿，竟成了今日的谶语。这血珠子溅在官袍上，倒像是绣了几朵红梅，只是再无人替我拭去了。殿角的铜鹤还在吐着香雾，那是我上月特意命人换的沉水香，如今闻来却呛得慌。王座上的影子晃了晃，我忽然记起他昨日赐我的那盏茶，原是断头茶。可笑我还当是恩宠，细细品了半日，连茶叶都嚼碎了咽下。血越流越多，倒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流尽了。我这一生，连个知心人都没有，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，到头来反被自己定的规矩要了性命。那新来的说客，想必也是个没眼色的，不知这殿里的青砖，都是用忠臣的血浆砌的。视线渐渐模糊了，我忽然很想问问那些被我处死的人，他们临死前可也这般委屈？可惜这话是问不得了，只盼着来世能做个寻常百姓，再不与这些个薄情君王打交道。只是...只是这血怎么流不尽似的，倒像是要把我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...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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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张远山23书42版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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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道家世界观：伏老庄知识总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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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远山，新道家学者。1963年生于上海，1984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。1995年离职开笔。已撰著两千万字，开设专栏数十个，发表文章上千篇，发表论文上百篇（《人大复印资料》转载近百篇），出版23书42版本。曾获四次《书屋》奖。研究华夏道术逾四十年，创立新庄学、新老学、伏羲学三学。代表作《伏羲之道》、《玉器之道》、《青铜之道》、《良渚之道》、《老庄之道》、《老子奥义》、《老子初始本演义》、《庄子奥义》、《庄子精义》、《庄子复原本》、《庄子传》、《隐秘的战国真史》等。其他代表作《通天塔》、《独自打坐》、《汉语的奇迹》、《寓言的密码》、《文化的迷宫》、《思想真的有用吗》、《人文动物园》、《人类素描》、《齐人物论》等。图片
这是庄子江湖的第997期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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